宏哥哥,他完颜沧月背弃师父,还攻打赵国,即便她心怀怨怼,可那毕竟是她的母国,她的产业,她的人……喔,她的人,他还杀她的人……可是幼时的情谊那么真,那么用心……哪怕毒誓在身,被师父逼着,她还是下不了手杀他。如今师父从遗憾、悔恨、痛心中解脱了,没人逼迫她了,她反倒成了这个真国二皇子的客人了!

        孔老二为什么要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明明都很好养,有一口气在,她就能活着。她现在就是不伦不类的活着!没原则,没立场,没有大是大非,只有谁对她好。

        众生如蚁,而她能感受到的那不多的好,一点一滴,都是那么难得,那么珍贵。为了那一点点别人待她的好,她没什么是不可抛的,没什么是不可许的,没什么是不敢做的!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塘底的烂泥巴,可捏可塑,可以生生气死孔老二的那种!大概云家的祖宗也要想将她从族谱上抹掉了……

        “眉儿,你怎么了?”

        完颜沧月见她面上欲哭又笑的样子,有些担心。

        云树古怪一笑。“尧关的城墙是怎么塌的?”

        “你还记得清风观的炼丹房是怎么塌的吗?”完颜沧月毫无保留道。

        云树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她也知道除夕夜京城的巨响是怎么来的了。谁能想到当初差点要了他们俩小命的一场事故,竟然成为压垮百年尧关城的最后一根稻草!成为赵琰的噩梦!

        “你想要的是什么?”

        完颜沧月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这天下,和眉儿。”

        野心,男人的野心啊!一起读书,一起长大,为什么她没有那样的野心?赵国虽富庶,江山虽壮美,她只拿它当景致看,从没想过要让这些属于她。难怪她是个小女子了。要问她想要什么?若是她和宋均一直好好的,她知足了!只是大江南北的这片土地,怕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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