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板悄悄又退了一步,面上淡笑道“那你怎么不继续等了?”
“天太晚了,我再不回去,我义父他们会着急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你等我做什么?”江老板不回答云树的疑问,继续淡笑道。
云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不太清楚,听了你的嵇琴,我像是魔怔了,怀中揣的银子,只想给你。”
第一次听到有人听完他的琴,是这样评价的——用裸的银子,没有丝毫附庸风雅,说什么天外之音,惹人倾心之类的意思。不过,也好久没有人追着要给他塞银子了。
他还在琢磨眼前这个声音清甜,模样朦胧的少年时,少年已经从怀里摸出一坨东西,灯光下银光一闪,似乎是几大锭银子。握着银子,那清甜的声音里似乎又多了些犹豫。“我听了你的琴,拿银子给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俗?”
俗?以前傲气过头的他一定会觉得俗。
“你这是,要捧我?”
“捧?”云树想起从卓渊那里大致了解“捧”的意思,她眼见卓渊用金银把那小戏子的眼睛绕花,而后人也被他拉到怀里。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想碰你,我只是想为我听到的琴声付钱,仅此而已!仅此而已!”云树脚下后退一步,身子前倾着,以怪异的姿势将银子递过去。
江老板听出来这只是一个刚出来混的富家公子,还什么都不懂,放心不少。他从刚才就一直担心是遇到个疯狂而又有心的,尾随他到了这里。
“庙会上听戏,并不需要额外付钱,你收起来吧。”
一腔付银子的热血,被拒绝,云树有些愣,“那,我明天还能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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