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城中都有权贵,贵公子的脾气,云树在与李维翰相交时,便领会过了。如今,在自家书铺,云树不至于和客人争书,遂笑了笑,“原来这位公子也喜欢这本书,我就不夺人所爱了,请。”说着松了手。

        那小公子将书抽过去,丢给身后抱书的小厮,“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自知之明!”

        云树想笑,又忍住,微微点头,原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谁知一个浑厚的男声带着不满意气息,在身后响起,“渊儿!你这习性是跟谁学的?哪有一点读书人的礼仪风度?”

        云树回身,一个面有薄须的中年男子映入眼帘。云树生出爱玩的性子,想起,形容年长,而姿色犹存的妇人,有一个词叫“半老徐娘”,那眼前的这个人,云树想称他为“半老徐爹”,只是不知道这个中年男人是不是姓徐。

        云树忍住笑,再细看这男人的五官,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更觉熟悉。云树记性很好,见过的人也有限,可愣是想不出这种熟悉感由何而来,郁闷的怔在那里。

        只听那少年半撒娇半含怯道“父亲,那本书是《西和州地理志》。”

        “半老徐爹”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少年。少年撇撇嘴,不情愿的回身,从家仆怀中的书摞上抽出那本书递给云树,“方才是我失礼了,这书给你看吧。”

        “宝剑赠英雄,公子既然喜欢这本书,就留下吧。”云树推辞道。

        那少年不满意云树的客套话,但碍于父亲的威严,又不好作,执意要将书递给云树。

        云树向“半老徐爹”捧手道“这位老爷误会了,我只是凑巧也拿起了那本书。令公子爱读书是好事,这本《西和州地理志》便是令公子的了。”

        不说那小公子言辞无礼,只说其中之误会,给对方留足了脸面。

        “半老徐爹”看看身板小小,一表人才,又言行端方的云树,“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他倒也不至于非要和云树来个忘年交,只是这小孩子不说姿容绝色,单是举止谈吐就让人忍不住刮目相看!这礼节、气度、行事作风,把自家儿子甩了好几条大街,可是自己家那个笨儿子只知道在旁傻看,还得他出马探寻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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