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自是不怕晒,仍到处晃悠,把听来的、看来的有意思的事都讲给云树听。二人说的正开心,前方忽然吵闹起来。

        云树与李大忙从车下钻出来,向吵嚷的地方挤过去,李久山叫都没叫住。多年的人事经验告诉李久山,热闹不是好凑的,交粮的当头,还是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为好。

        自己儿子也野混了这么些年,可是那个云公子却是个不经事的。严先生和余宏把云公子托给他看护,他不得不尽心,只得把自家粮车托付给熟人看护,自己也挤上去。

        云树从刺鼻的汗臭味中穿过,来到争执的最前面。

        只听一个褴褛汉子哭嚷道“明明是在家中量过的,一斛五斗,一定是这斛有问题!”

        云树踮脚望向那个引起争端的斛,斛中粮食未满。

        一粮吏蛮横道“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诋毁官家的公允!前面那么多的人都交的好好的,又不是到了你这里换了斛?”

        那汉子犹自嚷道“斛有问题!是斛的问题!”

        “虽然这斛是新制的,虽也没胆子妄自更改斛的规制!不够的去那边记上,赶紧回家筹备去,爷忙着呢!没空跟你唠。”

        那汉子大哭起来,“老爷,我家中实在没有多余的粮食了,要是再交,一家老小都要饿肚子了。老爷行行好!”

        交了这么多年粮,明知不可行的方法,他还是要试一试,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小饿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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