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想了一下,从腰间解下一对玲珑剔透的玉铃铛,满面绯红的递给黎歌。
云姝尚在襁褓时,每每被云进同逗的笑个不停。小女儿悦耳的笑声,让云进同很是难忘,便拿祖传的一块璞玉,找能工巧匠雕了一对玉铃铛。云姝时而在挂腰间,时而坠在胸前,有时又成为头饰,是以她走过,总有隐隐悦耳的铃铃声,清淡悠扬。
黎歌从胸前解下一枚玉佩,黎夫人一怔,却也没说什么。那是黎家祖传之物,莹润如酥,隐有虹光,据说可抵邪魔。
回来的车上,云姝欢腾不已。搂着李湘雨的脖子摇晃道“母亲、母亲,我本来想着黎哥哥要入学宫读书了,为自己不能出去读书遗憾不已,没想到,我还可以和黎哥哥在一起,好开心。”
李湘雨宠溺又无奈道“这话不仅你秦师傅听到怕是会伤心的,我也头大啊,怎么千调教万调教,调教出来个疯丫头啊?羞也不羞?”
“哪有?我是很乖的。”小疯子立刻化身黏人精,偎进李湘雨的怀里。
云进同看着她们母女嬉闹,想笑却憋出一个苦笑。
他从不认为云姝是个女孩有什么不好,从小就当成宝贝疼爱。他打破常规,不把女儿当成传统的闺阁女子教养,而是在她四岁时,便请最好的师傅教她读书,但他不得不面对的事实是饶是云姝万分聪敏,却无法走出家门,只能待在闺阁之中,若干年之后,嫁与他人为妇。今日为云姝定下娃娃亲,他是又欢喜又失落。
“怎么了?”李湘雨现他的异样。
“我在想,”云进同拍拍李湘雨的手,淡笑道,“想起去黎家之前眉儿的话,说不可惜她的聪明才智和勤学苦读,那是假的。我原想着眉儿的一生,可以多些可能,可是,自今日起,也要眼看她步入与寻常女子一样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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