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皇子,做的事情从来不计后果也从不后悔,他从前做的任何事都犹如一根射出去的箭,所以明知做事再无回旋余地,李承泽这一生都没有几次后悔的时候,可这次,面对如狂风骤雨一样的突发情况打的他晕头转向,还来不及思考就和范闲纠缠在了一起,床榻缠绵也不过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明明春宵帐暖,他背后却冷不丁升起一层寒意。
假如范闲不喜欢他,那如今所做的一切皆可被当成对一人的羞辱,他本身就烦透了自己,又和对立面的人发生了这样不齿的事情,是对他的残忍,也是对自己的。
假如范闲喜欢他,那出了这间房后要计划将来,会是一大片的未知,如何面对庆帝,其余皇子,范府,以及范闲那个未婚妻林婉儿……
错了,范闲喜欢他,这就是不对的,李承泽忘了自己从来没这样的想象力。
李承泽望向床的位置,满是雾气的玻璃让他看不清外面的情况,只能依稀分辨出白床上半赤裸的人,殊不知那人此刻也正看着他……
看着他在浴缸中的轮廓发泄了一下自己的欲望。
“洗好了,好累。”李承泽裹着浴巾,一边烦躁的看着自己哗哗淌水的长发,一边赤足走了出来,踉踉跄跄扶着门框,从前他身边都有人伺候着,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哎哟…怎么就这样出来了。”范闲不愧是居家好男人,起身捞起床边的毛巾一个箭步就蹲在了李承泽面前,利落的擦干净他的双脚又换了一张盖在他的头上,一道向下在发尾处轻轻攥了几下算是吸出了大部分的水。
“我从前哪儿受过这样的罪。”李承泽抱怨着,任由范闲把他按在床上坐下擦头发,享受一下这为数不多没有火药味儿的时光。
“看了看时候过一会儿也该要睡下了,可承泽你的头发还湿着,早起会脑袋疼。”范闲瞟了一眼表,指针对着晚上七点,没想到已经折腾了这么久。
“干的快,没什么事。”李承泽活像一只困倦的猫,被擦了几下头发就舒服的眯起眼睛往后靠去,与范闲赤裸的胸膛来了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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