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如同夏日自山顶而下的山泉一样细细而流,他的手握着她的手,那双时常带着怒气的眼睛此刻有让她迷惑的哀伤,只是一瞬,一闪而过好似她看错了。

        “你自己说给我机会的。”她倔强地说出理由,见他不开口,也低头不说话,专心抽自己的手,但他手握得太紧了,她根本就抽不出来,只能凑过去,狠狠咬他的手,她只用两颗小虎牙使劲,那威力可想而知,赵瑜一把将她甩开了,她重重被摔在床上,“诶呀”一声足以窥测她的疼痛。

        他要上前看看她的伤势,却不想即使被摔在床上,她手里的匕首还没有丢掉,一下子举到他跟前:“天不早了,你也该走了,若是你觉得那一下不够过瘾,我可以再给你一刀。”

        “有那个时候,倒不如给你还没有生下的孩子念些经书。”

        赵瑜是不说则已,一说就能刺入别人的死穴,饶是周槿欢恨得牙痒痒,现在力量对比悬殊,她也没有办法,嘴上却一点都没有放松:“我和景知都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倒是皇上要多多注意子嗣问题,听说皇宫里的孩子都很难活下来的,你辛辛苦苦夺来的皇位,百年之后若只能传到外姓人手里,就真的可悲可叹了。”

        “放心,朕绝对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赵瑜一手捂着不停冒血的胸口,脸色有些发白,冲着门外喊:“小孟子进来。”

        小孟子一进来看到房里的情景,脸色很是难看,周槿欢很是知情知趣地将满色鲜血的匕首藏到了被子里。

        “奴才还是先请太医过来给皇上包扎一下吧。”

        “不用了,走,那些小事回宫再说。”

        赵瑜走之前还深深看了周槿欢一眼,那胸口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腹部,她别过去脸,心里在诽谤:看着精壮,血倒是不少,早知道当初应该趁他不备,多捅几下。

        看到赵瑜完离开自己视线的时候,她才真正放心下来,将被子的血匕首丢到地上,躺在床上,默默摸着自己的腹部,问自己: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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