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霖果真不在。

        季层岚将他电话拨了两次,铃声响尽了都是无人接听。阎霖但凡出门大多是钓鱼,常常是看见炊烟,在晚饭前掐着点慢悠悠的回来,有时他似今日这般做饭晚了,也总会打电话来催,催到能在家里见到人他才罢休。今天着实很反常了。

        季层岚摸着黑来到江边,那里停着一艘载客的船,还搭了个供客休憩的亭子,悬一颗暖黄的灯泡,只照亮了亭上用红色漆刷上的几个大字——渡口等待区。

        江风一阵阵吹过,江水有气无力地摸着岸上的黄沙,江与天同色,江上点点星光,那是来往的商船,河岸线笔直延伸到视野不及之处。

        岸上并没有人的影子,连像人的石头也没有,季层岚的胸口一如这江上风,空荡荡的。

        阎霖碰到罗林了吗?万一呢,会发生什么?还是钓鱼的时候不小心滑下去了?他游泳技术不错的,可是江水那么深还有漩涡。迷路了吗?听说不久前堤坝上有牛乱走,被没看路的货车碾死了。

        堤上一辆载着木材的货车飞驰而过,季层岚吓出一身冷汗。

        他开始沿着河岸线搜寻,侥幸地想着,万一人猫在石头后他没发现呢。

        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视线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动的物体,忽然身后清晰的“啪嗒”一声,那是踩断树枝的声音,他猛地回头。

        一只野狗低着头在觅食。

        季层岚的呼吸都急促了,心脏像被人用手攥着,有些喘不过气,手心一瞬间被汗湿,指尖不可遏抑地微微发抖,他茫然地看向旷然无一物地四周,惊觉自己比那江面上的商船还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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