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活在棉花地里的乡邻们有了新的话题,那就是季老师家的孙子回来了,嚯!那模样,白净秀气的,跟年轻时候的季老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回来了不到半年,前前后后地整天忙活,虽然乡里的规定是不能旧房重建,光是翻新,竟也把那间破破烂烂的老房子收拾得很像样子。

        杂草垃圾清理干净了不说,前边的荒地种上了菜,挨着的荷塘边还用木头搭了个乘凉的小亭子,屋子前后用牵牛花缠着篱笆圈着,听人说上回还在院子里撒了花草种子,这一刻也不得闲的性子,却是很像他勤快麻利的奶奶。

        最有意思的倒不是这个,是他还带回来了一个又高又壮的哑巴,那哑巴来了之后,但凡出现,不是跟个机器似的,没日没夜刨地干农活,就是一动不动的,猫在江边钓鱼,总是板着一张脸,要打人的样子,跟季家那个整天温温和和的,客客气气的完全两个样。

        要么说他是哑巴呢?乡邻们从没听他开口说过一句话。

        有一回,哑巴钓鱼,不知死活想往长江中心游,幸好被棉花地里正在打农药的乡亲发现,用渔网才捞上的岸,他估计脑子也不好使,被救了还凶神恶煞,也不知道给好脸色,可能天生就长那样。

        这么一串起来也就通了,哪个正常人费心费时钓到了鱼,又条条都放回去呢。

        两人自然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议论的他们,季青松年轻的时候是乡里唯一的数学老师,也是幼时跟着他的母亲,从邻省逃荒过来定居的,根不在这里,因此乡里并没有亲属。季层岚跟他又隔了一代,自是更不必说,从前除了每年回来扫墓,这里之于他,其实也半熟半陌生。

        通了网之后,阎霖不出门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看股票盯盘,季层岚则是回归了大学的老本行,做起了化学研究。

        结构老式的平层,门朝正东,南北各立两间房,中间隔着过道,直通后院的厨房和浴室,书房和简陋的实验室,两两相对,互不干预,日子浑然不觉却有条不紊地过着,仿佛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季层岚趁着晚饭前,骑着新买的摩托车去乡镇菜市场去买活鳝鱼,阎霖昨晚睡前还念叨着他做的那道炒鳝丝,自从回来,他的口味也被渐渐同化了。

        滑不溜秋鳝鱼被三指熟练的夹着,菜摊老板娘一边麻利解剖,一边旁若无人的跟隔壁摊的老板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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