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哪怕到死,他也只知自己爱得偏执,爱那人爱到了骨子里。

        那人呢,同他斗了那么久,除却愤懑不平,除却不依不饶,到死都不曾表露过一分真心。

        他始终记得那一年的雪,洋洋洒洒,散了漫天。

        御书房里,新皇开口要留那人叙话,说是叙话,无非新账旧账一起算,他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那人也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轻易离开,怕错过那人的任何向他求救服软的情绪,怕得连目光都不敢从那人脸上移开分毫,可是,从头到尾,由始至终!那人低垂着眉眼,余光都吝于给他!

        他怒不可遏的拂袖而去,气为何是目空一切的自己先动心,喜欢的还是个掌控不住的劲敌,更气自己方方面面徘徊留意,换不得那人目光停留些许!

        那时的他没有想到那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不过一夜,他便再也再也找不到那人。

        若知那一别便是后会无期,他做什么也不会踏出御书房一步。

        之后的九年,他薄情,他决然,一如他想的坐上首辅的位置,轻而易举的享尽世人渴慕而不得的权势。然后,在权势中变得越发嚣张,越发绝情,再无人敢敌对他。

        世人只知他惦记姑苏那个旧人,无人知道,高高在上的看似无欲无求的首辅大人在无数次的午夜梦回中将一个年轻男子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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