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去倒不是陪我爹娘。”梅远尘脸色黯淡了下来,眼中哀芒渐盛,想着,“若我此行当真是去守在爹娘身边尽孝,若义父还活得好好的,该有多好!”见薛宁脸有不解,乃低声解释道:“你不问外事或许不知,我义父...薨逝了。”

        薛宁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乃喃喃道:“甚...甚么?颌王殿下他......”

        ......

        从薛府出来后,梅远尘径直去了南国食肆。

        出府门时,他便遣小厮去了公羊颂我的府邸,约他来此会面。他在薛府逗留了一个时辰有余,算时间,公羊颂我也差不多该来了。

        距篱墙尚有四五丈,便见徐簌功站在了门口,正远远迎了过来。

        “梅公子,公羊世子在摘星阁候着,请随我来。”离着丈余,他便笑着执手见礼道。

        待两人再行近了些,他又轻声安慰道:“梅公子,颌王殿下的事,我也是才听说的,你也节哀顺变罢!”他神情恳切,语调低沉,倒不像有半点假意的样子。

        徐家乃当今武林第一世家,门客五千余,自不甘心仅仅盘踞在若州这样一个地方州府。徐家派徐簌功入都,自有一番长远的计较,绝不可能只是让其开间酒楼赚些银钱。

        先前夏承漪在柳竹林遇袭,几乎被人虏走。虽然獬豸、梅远尘及时赶到,把在场的贼人都拿住了。然,老帔头那一群隐在暗里接应的刀客却溜了,亏得徐簌功出手,才在南国食肆将他们一网打尽,也因此而找出了南帮何瓒这个幕后的主使。

        本以为凭着自己在此事中的作为,应当也算攀上了这颗大树,日后借着颌王府的金字招牌,能助徐家迅速在都城打开局面。哪里能想到,夏牧朝这么快便出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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