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文辞发于灵窍,用心至深,怎么骗得了人。后来我遇见了杜郎……氓之蚩蚩,来即我谋。薄言往诉,使我心悲。”他分明在用言作刀,剜人心肝,却比那人更伤感也似,“原来越聪慧,文章就越漂亮,骗人也就越深。”
牧之捏他手腕,力如握鼎,只道:“你是这般想的。”义山几乎感到怜惜,舌粲莲花,倚马立就,仍然阻咽废言,悲愧难状。“你要我信什么?信你有情,起自皮囊,加深于床笫淫亵。还是信你此爱,非哄即骗,视我为微尘下贱?”
牧之唇微动,眉锁紧,却不欲辩驳,忽然劝他:“莫任怒意冲昏,你在发烧……”不必提醒,义山已能嗅到他身上被阳光晒暖了的柳芽清香,秋天水落石出后的青苔气味。那是被发情期的玄月引逗出的。
他欲抽回手,却腿软跪倒,被纳入怀中。接续的却不是铺天盖地亲吻,而是杜郎绷紧了的下颚,似忍受不耐。恒河沙数一般的若有所失兜上心头,也许曾被他攥紧手中,又也许从未久留。但这样悲哀底下,却是越来越火热的身躯,和混乱吐息,他咬紧齿关,生怕泻出丝毫。
“你的药呢?”对方不解风情之深,竟不似取次花丛的杜郎,倒像铁石心肠了,“或者……我去找……”
他气得笑了:“谁?你要找谁……来见识我这丑态……还不嫌我丢脸,就尽管去吧!”一见着这人,规律信潮竟提前降临,不仅打得人措手不及,更将他心疾撅出根底!而对方浑然不知,毫不动容,还“体贴”得要另寻他人……
杜郎低头,嗫嚅:“我去寻……令狐……”李君早被他激得不知理智为何物,只觉他吐息在耳,潮热发痒,便扯他发冠,在那俊面啃了又咬,好像真要吃下他肉才能解气:“不要别人……”
杜郎手掌覆上他大腿,面上仍无动于衷,甚至有些躲避,直到他双手捧脸,深吻那唇,也如数吞下那轻声叹息:“别再折磨我了。”那语气,仿佛珍爱甚矣,不知如何是好。
李君膺中微酸,并不则声,一面强吻,一面逡巡而下,握住他起势凶器,揉捏把玩,气音微吐:“还说不想吗?”杜牧制住他手,却在他后颈深嗅:“再不止兴,毁你身体……我……我也是没法……”
于是巫山兀起,云雨复兴。盈盈悲意翻为涓涓露滴,噭噭口舌尽作兰麝喷香。红烛未展,鱼水欢侬。这边旧硎再试,心篆成灰,那厢孽根难平,嫉恨渐炽,都成青丝缠结,玉肌紧贴。牧之吻他眼睫,不知是轻好,还是狠点好。一颗心仿佛烈火烹煮过,又被花团锦簇过。既痛又喜,既恨又爱,非干病酒,如堕深秋。使他一边推了李君双腿,毫无前戏依存,沉下身,将肉麈径直顶入,便大开大阖,纵横驰鹜。一边又仿佛含冤日久,涔涔地,泪水一并落下了。
李君终于被逼得发出阵阵低吟,牧之凑上前去,并不吻他,却含舔弄咬,叫他胸前蓓蕾颤巍巍开放,丹如寒冬腊梅,艳若东都牡丹。一手往下逡巡,轻易寻到深渊缝间,令人方生方死的脆弱宝珠。李君欲并腿阻却,反把他含得更深,只稍轻拢慢捻,不过片刻,便如丢九天,魂飞魄荡。牧之见他瘫软,并不收手,仍默默摩弄,满手湿滑,沾衣欲湿。身下亦驱驰无竭,士气不衰,使他很快又绷紧身体,喉间嗬嗬响动,便又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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