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级主任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地板变成了类似无数肉块缝补粘合在一起的深红色长廊,不仅是地板,连墙壁和天花板也一样,甚至能看清肉块上的血丝以及蜿蜒错杂的血管。
我们好像身处于一个活物的身体里,我甚至能看到肉块组成的墙壁在有规律的呼吸着,我眼前一黑,差点要晕过去,但我并没有,我只是一下坐在了地上,碰了满手的血色粘液,然后我开始呕吐,呕了一地的酸水。
沈从然站在旁边,姿态从容,没等我呕完,我余光便见沈从然的身影晃了一下,紧接着,我感受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溅到了我的身上,我转回头,与一个满脸烧焦,眼球已经无影无踪只剩黑黢黢的两个圆洞,嘴唇也没了,嘴巴竖向张大到极致,火烧导致的面部创伤就如被无数蚂蚁啃食过的树叶,密密麻麻的,全是洞。
我一口直接吐在了那个焦尸的脸上。
沈从然把焦尸丢开,朝我伸出了手,“建议你快点习惯,因为接下来,你可能每分每秒都活在想呕吐和已经呕出来的折磨中。”
沈从然脸上有血,大概是刚才我在呕吐的时候,他解决了那个焦尸。
“那……那到底是什么……”我的喉咙被酸水烧灼得难受,说话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了。
沈从然扶起我,随后指向了走廊前方,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十几个与刚才一样的焦尸,在远处的走廊回荡着,血红的肉块长廊中,他们就如同黑黑的蛹,不断鼓动着。
“这个世界特有的产物,”沈从然淡淡地看了眼地上的呕吐物,“如果你还想吐的话,建议你最好憋回去,把胃吐出来了,这里可没人帮你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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