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让我莫要追问……不过还有一桩事情……倒也奇怪……”槐花娘一拍巴掌,又想起了一事,“槐花平日里五更就要起床……不过这几日却是要到天亮之后才起身……我有些担心……怕她身子不爽快……结果她推说是夜里总要起夜……所以才会睡到天明……”

        “可是……可是……”槐花的娘犹豫起来,她就着隔壁院门口的灯笼去看郎中的神情,只瞧着郎中目光清明,神色坦然,她这才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那恭桶里头干干净净的,并不像是经常起夜的样子……我心里头有些担忧……于是就越发留心……所以很快就发现了一桩事情……”

        郎中听着槐花的娘说的磕磕绊绊,想是不好开口,于是出言宽慰,“老人家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切莫为难,如今最为重要的是,快些找到槐花。”

        “不……这一桩事情极为重要……我一定要说出来……”槐花娘鼓足了勇气,一口气说了下来,“槐花的小日子我记得是在月初,谁知道我前几日竟然在她衣裳上瞧见了污渍。我拿着衣裳去问槐花,她当时脸色发白,一句话也不肯讲,我心里头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来。”

        槐花娘捂住脸颊,哭了起来,她悲痛的声音透过指缝,缓缓传到了郎中的耳中,郎中的神色蓦然变得冷峻起来。

        “槐花莫不是有了相好……所以就抛下了我这碍事的……跟着那人走了……只留着我独自一人……”

        郎中良久不语,心中隐隐有股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他终于开口对槐花娘说道:“老人家你且先在家里头等着,许是槐花一会儿就回来了,我这就出去帮你找找,你切莫出门,不然槐花回来找寻不到你,只怕又要担心。”

        “多谢……多谢……若是槐花还能回来……便是要了我的命也罢……”槐花娘又哭了起来。

        郎中一点点的从阴暗处走了出来,他经过一户户的人家,一盏盏的红灯笼,直奔元娘院门而去。

        他经过自家门口的时候,突地院门一开,石娘探出头来,冷声冷气的说道:“郎中,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元娘。”

        郎中话音刚落,院门“咣当”一声,重重的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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