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澄低垂下眼眸,仿佛有一支蝴蝶落在了她的眼睛上,纤长疏落的睫毛微微颤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慕文君沉吟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姚澄抬起了头,微微一笑,仿佛一只海鸟掠过海面,泛起一丝涟漪,随即就消散在了茫茫海平面上,“我的故事可比你的要刺激多了,你可想听听我的故事?”
慕文君心中一动,弯了弯眸子,“好啊!”
姚澄眸子落在虚空中,缓缓道:“我姚家从大夏定国以来就是边关之城的守护者,因为地形原因,北疆每年都侵犯大夏,规模有大有小,战乱不断,就好比乱世造英雄,这也走出过许多名将,边关出豪杰的说法也是由此而来,而姚家更是边关的守护神一般的存在,只不过到了我父亲这一辈……我父亲家中行三,论身份论能力,本不该由他接任城主,不过在十年前的一场战斗中,他的两位兄长为了守卫边关,都死在了战场上,只有他一人存活了下来,而后来他登上城主之后,畏首畏尾,怕极了边疆,似乎所有的胆量都埋葬在了那场大战之上。”
慕文君垂首敛眸泡着茶水,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她的眉眼。
姚澄缓缓舒出一口气,“他登上城主之位后,从不亲自率兵出战,北疆再来打秋风,边关十有八输,姚家数辈打下来的荣耀险些毁在他的手上。”
说到这里,她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慕文君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好一会儿姚澄才缓了过来,不过脸色苍白如纸,仿佛生了一场大病一样,她却丝毫不在意的接过慕文君递过来的茶水,同样是以喝酒的姿势一饮而尽,抬起袖子豪爽的擦了擦嘴巴,让慕文君再次递过来的手帕没有了用武之地。
姚澄继续道:“边关是一个讲究实力的地方,即便都不是大战,但是接二连三的输让将士和百姓们早就怨声载道,我说过边关出豪杰,对城主之位虎视眈眈的人不在少数,若是继续如此下去,即便大夏皇上不做出什么,姚家的城主之位也保不住的。”
“但是他不愿意自己出战鼓舞人心,也不想唯一的儿子涉险,步了两位大伯的后路,所以他选择了我!”姚澄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面上还是没有表情的样子,一滴泪却猝不及防的落了下来,顺着脸颊落入了发丝里,再也寻找不到踪迹。
“不止是他,还有母亲和婉路,我自幼习武,熟读兵法,对战争并不陌生,但是真正的踏入其中和在城楼上观看,这是不同的概念,我第一次踏上战场的时候全身都在发抖,那一次败了,我的右腿上留下了一道纵横的疤痕,父亲罚我在祠堂里跪了一天一夜,更不需我进食。”
她笑了笑,眸子里的泪水却越落越多,她不喜欢自己这样,她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哭泣,因为这在她看来是懦弱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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