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敬弟弟。”穆夜池接着倒。

        “一杯敬你。”穆夜池笑得无比宠腻,“我们的交杯酒。”

        左手右手握着酒杯,他们的交杯酒。

        “爹地妈咪最喜欢吃的双盘,弟弟喜欢吃的稣鸡,你最喜欢的……”

        穆夜池手中的筷子因为握得太用力,生生折断。

        看着红色的酒,父母痛苦的表情和那副白骨森森的血淋淋样子仿佛就摆在餐桌上。

        桌子因为穆夜池控制不住的力度在抖动,那些美味佳肴正慢慢从碟子里被震出碗外,如穆夜池痛不欲生的心,向四肢百骇渗透着,在撕裂他的灵魂。

        这个梦,这个他忘不掉的噩梦,已经整整折磨他十几年了,每次被折磨得醒来,他都浑身冰冷,活生生痛得无法呼吸,无法在入睡。

        穆夜池从噩梦记忆里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前面香气四溢的菜已经变凉了。

        就像他的心一样,冷得没有一点点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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