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风凉,无非是又受了点风寒而已,不碍事的。……大王,那莘阿瓜辱臣之辞,都是平白捏造,臣且不当回事,大王何必为此动怒?”
蒲茂气咻咻地说道:“孟师适才说的不错,孤本来对这莘阿瓜还是小有赏识,认为他亦堪算今世人杰,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如此辱蔑孟师与孤!”
“大王,臣以为,这其实正说明莘幼著现下已经是无计可施了!”
蒲茂略收怒容,说道:“无计可施了?”
孟朗声音嘶哑,中气不足,然却努力提高嗓音,说道:“大王,首阳已下,麴爽、张道岳所部之定西援兵,被阻於狄道不得前进半步,现而今襄武城已是孤城一座,外无援兵,莘幼著虽欲相救,可其部兵马只有数千,这就好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却救不得也,……是以,他无计可施,最终才只能出此下策,造谣辱骂,所为者,臣认为,无非是为了激怒大王与臣,从而促使大王分兵,以此来解襄武之危。
“大王,我天兵攻襄武城至今,差不多已经一个月了,首先,襄武城中的守卒伤亡很大;其次,南城墙那厢,前几天被我军打出了一段缺口,虽然唐艾很快就用女墙等物把之堵住,可这对我军之后的攻城显然是相当有利;再次,这两回的攻城,唐艾用上了火油,尽管对我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可那火油他能储存多少?总有用完的时候,而这火油可算是他最大、同时也是最后的杀手锏了,一旦等到他火油用完,他还能再靠什么来挡我军的攻势?……综此三点,臣判断,迟则半月,早则十日,襄武县城就必定能被我天兵打下了!
“大王,……请大王设想一下,待到襄武被我军攻克,我军趁胜西进,攻入陇州腹地之后,莘幼著那区区数千游战於外的兵马,还能起到什么作用?到那时候,大王随便遣一偏师,即足可把之擒伏!”
蒲茂若有所思,说道:“孟师的意思是?”
刚才那一通话,内容不少,孟朗在说的时候,尽管於其中间停断了两三次,可还是气喘吁吁的,他又抿了口水,休息了一小会儿,这才接着开口,回答蒲茂,说道:“大王,臣的意思是,咱们绝对不能上当,不能中了莘幼著‘激怒大王,以使我军分兵,而解襄武之危’的这个计谋!现在咱们不必理他,随他骂去,等一鼓作气,打下了襄武,再说其它不迟!”
“孟师,师之此话,孤当然知道是正理,却唯是气愤难平啊!”
孟朗艰难地再又露出个笑脸,说道:“大王,远的不提,只说自大王登基以今,多少的苦事、累事,大王都撑过去了?些许辱人之言,哪里值得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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