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和说道:“明公之心胸抱负,高若云霄,俗士之流,焉能理解?以唐夷之别而笑明公者,下吏好有一比,鸱吓鹓雏也。”
“鸱(chi)吓(he)鹓(yuan)雏”,这是《庄子》中的一段故事。
鹓雏是像凤凰一类的鸟,习性高洁;鸱是鹞鹰。鸱拾到了一只腐臭的老鼠,鹓雏从它面前飞过;鸱担心鹓雏争抢,就仰头发出了“喝”的声音,来吓唬鹓雏。
孟朗一大段话说下来,气力有所不支,又喝了几口水。
休息了片刻,或因季和“高若云霄”之语,他举目望向了帐外的天空。
一个念头蓦然浮上他的心头。
“这天,千载未变,这云,亘古即有,却唯白云苍狗,世间的人事年年岁岁不同。”瓦蓝天空笼罩下的帐中,秋风扑面,坐在榻上的孟朗如此想道。
向赤斧察觉到孟朗的神色似乎变得有点忧伤和感叹,小心地问道:“明公,在想什么?”
“我是不是白毛男,且留给青史评议,留给后来人说罢!”
向赤斧说道:“若无明公,今之北地犹仍战乱不休,黎民流离,不知多少百姓尚处在水火之中!全都是因了明公和大王,现如今的北地才渐渐安宁,百姓也因之才得以不再受兵灾之患。明公,何用等青史评议?关中、北地各州,哪里的百姓不在感明公再生之恩,不在赞颂明公?那些庸士俗儒的非议,明公,不需理会!”
孟朗笑了一笑,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强自撑起精神,说道:“你俩把拓跋倍斤的军报拿来,我再看一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