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排列坐分是姚桃帐下的参军薛白、参军廉平老及其部将王资、伏子安等人,还有冉僧奴帐下的几个将校,——冉僧奴当年从武都逃去蒲秦时,随行带的多是族人,故此时帐中在座的这几个冉僧奴帐下将校大多姓冉,都是他的兄弟子侄。
冉僧奴三十来岁,蓄发束辫,头上戴着个大羊角,一副正统羌人的发式、装饰。
其实,武都尚未亡国的时候,冉僧奴倒还不是眼下的这幅打扮,他那会儿的装扮更像个唐士,却投附了蒲茂以后,也许是出於向蒲茂表示忠心的缘故,他忽然改了自己的外表,不再穿唐人衣冠,遂变成了这个样子。
——羌人之所以名“羌”,羌者,羊也,在其族最早期之际,他们是为氐人放羊的,是以羊乃羌人的崇拜之一,这也正就是羌人有头戴羊角此一习俗的来由,戴上羊角,大概可以理解为冉僧奴是在向蒲茂表示,他愿与祖上为氐人放羊一样,为当下的氐主蒲茂尽忠竭力。
冉僧奴刚刚问了姚桃一句话,问姚桃“何时攻城”?
姚桃这时回答他,说道:“大王已亲自率兵抵至天水郡,展开了对襄武县的进攻,诚如将军适才所言,我军的确是不能再耽误了,亦当及早展开对武都县的攻势。我意等明天营地筑好,后天咱们就发兵攻城。”问冉僧奴,说道,“将军以为可否?”
冉僧奴说道:“明日攻城自是最好不过!武都郡四县,河池、下辩已为我军所占,再打下眼前头的这个武都县,则其四县就只剩下一个角落里的沮县了!到那时候,沮县可以暂且不打,我军便能南下阴平郡,再为大王拔取阴平!”摸着浓须,笑道,“要是我军赶得紧,说不定,我与将军还能再回师北上,参与到大王亲自指挥的攻陇之战!”
这个“陇”,指的是“河州”,河州是定西自设的州,蒲秦对此是不承认的,所以冉僧奴不讲“河州”,而说“陇州”。
姚桃说道:“定西顽抗王师,数犯我境,今大王亲征讨之,可谓大快人心,你我如能及早打下武都、阴平两郡,回师参与到大王灭陇的此战之中,自是最好不过!”
冉僧奴问姚桃,说道:“敢问将军,后日攻城,将军打算怎么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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