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乔没有被莘迩后半段话所描绘出来的“美好景状”给糊弄住,他却不傻,手攥袖角,双眼圆睁,说道:“明公!咸阳是氐秦的伪都,且大批的慕容鲜卑等胡刚被蒲茂徙到咸阳,其而下之警备必然严谨,我定西距咸阳最近的是秦州,由咸阳至秦州,六七百里也!沿途需过五郡。又岂是能轻轻松松地把崔瀚从咸阳盗来到我谷阴的?明公,万一有个闪失,可如何是好!”
“也是,老傅,你之所虑,不无道理。”莘迩转目黄荣,问道,“景桓,你说可该如何是好?”
傅乔今天的表现,与往日截然不同,往日通常都是莘迩说什么,他听什么,不料今日为了一个崔瀚,他却居然敢有胆量,三番两次地忤莘迩之意,这倒是叫黄荣暗中称奇。
听到莘迩的问话,黄荣微微一笑,说道:“回明公的话,好办。”
“怎么个好办?”
黄荣抚须,语气淡薄,说道:“崔瀚能不能被救到谷阴,以荣愚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定西派人救他了。如能把他救出,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救出,明公到时遥作祭奠便是。”
傅乔大惊失色,说道:“这、这……,黄公,这不是在拿崔瀚的生死作儿戏么?”
黄荣正色说道:“傅公,不闻‘死有重於泰山,或轻於鸿毛’之言耶?崔瀚若因此而死,则其虽死,而为蒲茂、孟朗所招揽之北地诸士之心却必离於伪秦矣!是可谓崔瀚此死,死若泰山之重!并且他死后,还有明公为他遥作祭奠,又可谓哀荣至矣!怎能说是拿他生死作儿戏?”
傅乔瞠目结舌,自知在歪理邪论上,说不过黄荣,便不与黄荣多说,急切地看向莘迩,说道:“明公,不可如此啊!”
“老傅啊。”
“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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