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虽然判断得相当准确,奈何关中守卒总计千人,来攻之敌是其十倍,且没有了外援,阴洛不免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升起了无法守住阳安关的挫败与深忧之感。
数百个竹竿上的人头后边,出现了大约百人的賨人,这些賨人在前几阵秦卒用唐话的大呼过后,用賨语,又齐声叫喊不断。
阴洛不懂賨语,听不懂他们在喊些什么,就叫来关内賨兵的小率,令之翻译。
那小率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瞧瞧阴洛深沉的脸色,再瞧瞧关下的那些賨人,吞吞吐吐,说道:“大人,他们在说、在说……。”
“在说什么?”
“小人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的!他们在嚷嚷什么,你只管译来,我还能罪你不成?”
賨人早在前代秦朝时期就与夏人往来频繁,与氐人相近,其中不乏深受唐化者,这个賨人小率是其一,他现下并在汉中郡府任有吏职,与阴洛的关系算是亲近,听阴洛这么说了,便鼓起勇气,说道:“是,是。大人,他们在说:降了大秦……,不,降了氐虏有钱分、有肉吃、有弓马得,说他们是梓潼三县的賨人,从张护军援我阳安关,结果被吕将军……,不,结果被吕虏伏击半道,全军覆灭,他们因为早降,故此非只没有被杀,反而得了吕虏的赏赐。”
这小率一边说着,一边偷觑阴洛的面色。
阴洛面色阴晴不定。
他撑着垛口的双臂,因为太过用力,握着的拳头上面青筋崩起,死死盯着关下接近关墙的秦兵,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抹笑,这笑容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似是不屑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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