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临敌交战,本就是敌我双方斗智斗勇,智不如人,再是痛骂,亦无济於事。
“是啊,明公,居然用诈,太过分了!”
闻报营寨遭袭的时候,秦广宗已出了一身急汗,营破逃窜,一路上越发汗水淋漓,这会儿逃出得远了,行速渐慢,汗水稍下,夜晚的春风虽暖,吹拂到身,不免觉有凉意,同时,逃出生天以后,情绪也渐渐没那么惶促,这场战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针对於此的深忧和惧怕,顿然浮了上来,一股更深的凉意,换言之,甚至可以说是彻骨冰冷的寒意亦不禁充盈遍体。
“这可怎么办?”
唐艾如果没死,那么轻进深入的就不但是自己,还有蒲獾孙,自己败於獂道,蒲獾孙在襄武正面对敌唐艾,想来只会更加落不到好,这也就是说,此战,不止自己败了,还因为自己“谎报唐艾被刺”,将会牵累到蒲獾孙。左思右想,上回南安之失,孟朗或可保住自己,这一回虽无失地,然牵连到了蒲獾孙,一旦引致蒲獾孙的暴怒,只恐怕孟朗也会无能为力了。
秦广宗再次喃喃说道:“这可怎么办?”
“是啊,明公,这可怎么办?”
从行於秦广宗马边的七八个州府从吏、部队军吏,无不沮丧,没人说话,只管闷头前逃。
闻得秦广宗自言自语的话声,时而有人偷瞧他一眼,见他呆坐马上,也不知一个人在说些什么,听到偶有“是啊,明公”几个字从秦广宗口中传出,便有人心道:“使君的癔症又发了!”
秦广宗忧心忡忡,众人奔逃不歇,一路奔出十余里地。
天色将明,道边有个村落,众人饥渴难耐,因见后头并无定西的兵马追来,就暂停驻,分了数十兵进去,却那村中的百姓为了避战,早就逃去了附近的山中,村中不见人烟,户户家徒四壁,什么东西也没找到,只得去那村边地上,拔了些青苗、寻了些野菜,混乱做了一锅菜羹,先呈给秦广宗了份,余下的大家分了,吃了个狼吞虎咽。吃完,接着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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