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路的内宦亦止步宫门,不再朝外继续相送。
王益富没有止步,跟着莘迩出到了宫门之外,直把他送到坐车的边上。
宫门的侍卫、小宦等看去,只见到王益富卑躬屈膝的,好像只是在巴结莘迩,却莘迩如今权倾定西,要说起来,固是政敌不少,但对这些没有党派的底层侍卫、阉宦而言,则不折不扣的是一棵参天大树、泰山牛角,就有眼热的不禁想道:“这马屁精,也不知怎的,攀上了相公,摇身一变竟是飞上枝头,却我为何无有此等机缘!可气、可气!”
宫门禁地,不可引人注目,莘迩不欲那些侍卫、小宦们乱想乱说,手扶住车门的门框,皱起眉头,对又想俯身请他踩着自己上车的王益富说道:“给你说过了,以后不许这样,你怎么故态复萌?不像样子!行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王益富应道:“是,是。”却不肯立刻就说,看向扈从牛车左近的魏述等人。
莘迩说道:“此皆我之亲近也,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说,无须遮掩。”
王益富应道:“诺。”
他便小声说道,“莘公,昨天一早,宋鉴进宫了,说是有其父的家信给宋后。在永训宫里,宋鉴待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才走。小奴昨天轮值,出不了宫,这等事又不敢叫别的奴婢代禀,故是本想着今天给公禀报此事的,正好公今日进宫,於是小奴闻知后,就连忙赶来了。”
宋鉴,是宋闳的次子,前祁连太守。因为宋方一案,宋闳、宋方的直系子弟都被免了官,宋鉴亦在罢免之列,但宋鉴等只是被罢免而已,不像宋闳和后来的氾宽,被朝旨明确限定,“黜免还乡”,诏令他俩回家乡待着,无诏不许进京,是以,宋鉴在西郡家里住了一段时间后,遂於年前,借口正旦将至,以走亲访友为名,乃来了谷阴,来了就没再回去,住到现在。
而永训宫,是宋无暇所居之宫。
莘迩闻得此言,神色不变,说道:“宋后是宋方之妹,宋公的从女,宋公是她的从父,又是宋家的宗主,有家信叫宋鉴给她,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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