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威将军。”
“季参军。”
季和停下脚步,与姚桃见礼。
姚桃的年岁比蒲茂还小些,他从小就跟着父兄,长於军伍之间,江左人文荟萃,又时常与江左的风流名士、博雅文人交往,故他此刻虽是取鲜卑帽於胸前,一副谦谨做礼的样子,但年轻英武、行止沉稳的气息,毕竟难以尽掩,特别此时在王成、薛白、竺法通这三个羌、唐杰士的影从随护下,更是皎皎然,颇有出人之姿。
季和打量了他两眼,心道:“无怪孟公对此子小小忌惮,果有英雄之相。”问道,“建威是刚回营的么?”
孟朗忌惮姚桃,姚桃更忌惮孟朗,不看僧面看佛面,只季和身后站着的是孟朗,季和就值得他曲意相待。姚桃露出笑脸,回答说道:“是啊,前天下午接到了大王的令旨,我不敢耽搁,当天就离营动身,紧赶慢赶,却还是今日才到,正要去晋见大王。”
“阳平的军务,将军安排下了么?”
“安排好了,暂由我的两位兄长和参军权让管带。”
姚桃的兄弟、从兄弟不少,姚国、姚谨这些已死的不算,现存的仍还有好几个,其中数他的二兄姚长年和他的从兄姚举,最是他的左膀右臂。对他的家庭情况,季和很清楚,因不必姚桃说他话里提到的“两位兄长”是谁,也知定是姚举、姚长年二人了。
季和点了点头,说道:“将军的两位兄长都娴熟兵事,将军的参军权让智名在外,由他三位暂掌阳平军营,可以无忧。”双手合拢,再次端正地朝姚桃行了一揖,肃然说道,“旬日前,下官惊闻噩耗,将军之弟竟为慕容权杀害,当时下官震惊不已,然事不可挽,尚请将军节哀,今方大王用人之际,将军者,我大秦之俊才也,大王之所重也,务当爱惜身体,以国家为重。”
姚桃的脸上并无哀戚之色,相反,他却露出怒容,咬牙切齿地说道:“姚谨背主叛国之徒,死有余辜!今其为慕容权所杀,实大快人心也!我对其死,半点哀伤也没有!不瞒参军说,就是慕容权不杀他,即便放了他,桃也定手刃杀之!以为国除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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