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雄跳下马来,张口就是一句:“老杨,我有罪啊!”
杨满年有四旬,白白胖胖的,体格富态,没有著甲,头裹白帻,穿着件唐人的鹤氅,手持羽扇,足踩木屐,甚有雅将的风范,只观外表,任是谁也瞧不出,他其实非是唐人,而是羌人。
杨满说道:“将军何出此言?”
“大王命我收复朔方郡,我一时不慎,却兵败朔方县。奏呈大王的上表,我已遣人送去大王营中了,想来短则七八日,长则十来天,大王对我的责罚必就会下到!”
杨满摇扇说道:“胜败兵家常事,大王英明,肯定不会太过责备将军的,况将军身份尊贵,大王看在王后的面子上,也必不会对将军的惩治过重的。将军但请安心。”
苟雄说道:“大王向来奖罚严明,我这回大败,损兵折将,勿干长盛亦亡在战中,自知罪重。老杨,你就别安慰我了。”说着,伸手抹眼,竟是要掉眼泪的模样。
杨满吃惊地说道:“将军,你这是怎么了?左右不过一场小败,来日再打回去就是了!何必如此悲痛?”心里想的一句没有说出来,他想道,“你苟雄又不是没有打过败仗,远的不说,只秦州诸战,你不就输了好几次么?也没见你悲痛!朔方没打赢,怎生就此等作态?”
苟雄用力揉眼,把眼圈都揉红了,说道:“我悲痛不是为朔方之败。”
“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长盛之亡!老杨,我先失啖高,继失长盛,啖高与我同乡,光屁股时我俩就认识了,长盛勇冠三军,是我所爱,他两个如今俱丧朔方。老杨,朔方真是我老苟的伤心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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