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帐中,坐回胡坐,莘迩继续羊馥插话前的话题,问唐艾征讨西域的军略。
莘迩如今得用的几个谋臣智士,各有其长。
羊髦倾向於高屋建瓴,黄荣在政治上的触觉比较敏锐,张龟有点杂,而说到军略,唐艾当仁不让,是这几人中的翘楚。至若羊馥,他没有杰出的智谋,是个实干家,一个踏实做事的人。
秋、冬之季,唐艾犹羽扇常摇,方今初夏,以鹤羽制成的素扇更时刻不离於手。
他提着扇羽,用扇柄在帐内的地上画出了西域诸国的形势图。
最东边是陇州的敦煌郡。
敦煌郡向西六百里,是牢兰海,此海便是后世的罗布泊。牢兰海的北边是一条连绵数百里的山脉,即后世之库鲁克塔格山脉,意为干旱之山。牢兰海的东北边是大名鼎鼎的白龙堆。按后世的地质术语,白龙堆是雅丹地貌,意为具有陡壁的小山包,是先经水蚀后经风蚀形成的地貌;这一区域遍布盐碱地土台群,色呈灰白,阳光下反射出点点银光,如鳞甲,故得此名。
山以南的牢兰海和白龙堆处在无垠的沙漠中。
定西国的西域长史府就在这里。
西域长史,本是唐朝继承前代设置的,唐朝立国不久,西北地区就战乱不断,西域长史其实没有设置的太长时间,一度中绝。令狐氏称王陇州以后,到令狐奉的父亲时,国内较为安定,不再年年打仗,有了余力保护西域的商道,於是重设了此职,现下有三千兵士在那里屯戍。
西域长史府向北,穿过库鲁克塔格山脉,约四百里,是戊己校尉的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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