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躬身上前为裴伷先添酒的同时,又开口道,“孙婿现在的官职低微,也就是在陛下身边逗个乐,倒没什么打紧的事,只是家父性直,在朝堂上,还请阿翁多担待,多教诲。”

        裴伷先点头笑了笑道,“你爹确实忠直有余,权变不足,之前做谏议大夫,有事没事在朝堂上提点陛下一些规章制度上面的事情,却也合格,但不适合兼任御史中丞,管御史台那些一肚子心眼的御史,可不是那么容易,这管事和管人,可是大不相同的,此番,他只怕是落入了一些有心之人的圈套中。”

        对于李龟年能从自己的话中听出来自己所指的事情,裴伷先是十分满意的,至少,这个孙婿还算精明。

        李龟年闻言顺势就道,“孙婿官阶不高,不能在朝堂行走,不知,这两日朝堂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伷先喝了一口李龟年倒的酒,又慢慢的将今天早朝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今天早朝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布长安周边各县蓄兵案和阿芙蓉毒害皇帝案的处理结果。

        源光裕就是这两桩大案的主谋,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交待了。

        像蓄兵造反,谋害皇帝这样的大罪,怎么说都是需要诛三族以上,予以重处的。

        但是,三省下发的旨意,却是将源光裕流放岭南为奴,永世不得归朝,其直系亲属虽然也贬为奴婢,但根本不对外发卖,这样的结果,基本和普通的贪污犯的处理结果相当,这个,李景伯就不能接受了。

        他心里,可是装着大唐的律法,规章制度的。

        于是上奏,对源光裕一阵喊打喊杀,搞的刚刚自请致仕的源乾耀当堂昏迷,源氏门生旧吏,看向李景伯的时候,眼睛里都在喷火。

        当然,这个也就不算什么了,毕竟,朝廷对于谋反大罪,不应该这么姑息,即便是政治妥协,也应该杀几个人,以儆效尤,身为谏议大夫,李景伯出于本职工作,确实应该出来给李隆基和朝堂上的众位大臣们警个醒。

        可是,他没有懂得,枪打出头鸟这句话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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