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瘦肉香菇粥周沢没喝。钟栀下晚自习回来盒子还放在桌子上,上面贴的纸条还在。打开盖子,粥都馊了。意料之中,钟栀默默将粥倒进垃圾桶,将锅和碗洗了。

        仔细想想也正常,周沢如果真听话,安女士就不会出怪招儿。某种程度上,钟栀其实也觉得安女士大费周章地找一个乡下高中生来当周沢的家庭教师挺扯淡的。南五中那么多优秀的老师都没有把周沢变好,她凭什么觉得一个寄人篱下的贫困生可以做到?

        但或许这就是资本家不一样的地方。出奇招见奇迹?谁知道呢。

        张阿姨白天来过,做过卫生。不过好像不负责做饭,厨房没有动过的痕迹。

        钟栀的记忆力很强,看过的画面,哪怕只是动了小小的一个弧度她都能敏锐地捕捉。曾经有下乡助教的老师说过,她这样的孩子不应该埋没在贫穷里。钟栀后来就一直记着这句话。

        整栋房子除了冰箱里一些食材,找不到食物的痕迹。钟栀不知道安女士所说的周沢有轻微的厌食症到底到什么程度。钟栀有些头疼自己该怎么‘照顾’他。

        不过她显然想多了,接下来两天,钟栀没有在房子里碰见过周沢。

        每次她回来,周沢没回来。她上学走了,周沢还没起床。两人微妙地错开了时间,除了偶尔钟栀学习到深夜会听到对面门啪嗒一声关上的声音。

        学校里也保持着互不认识的状态,即使是同桌,没再说过一句话。钟栀有些挫败,安女士不会因为她不作为把她赶出去吧?

        时间一眨眼就过去,周五是不上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学生就跟出笼的鸟一样全飞了。钟栀被排了值日。

        班里的值日一般是六个人。四个人打扫教室,两个人打扫公共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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