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些事错不完全在你,可是……”双双不知道该怎么理论,她不傻,分得清是非对错,但很多事情心里明白却无法清晰表达“我知道,这世上的事并不像糯米团子上的芝麻那样黑白分明,我也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评判你的对错。你的身家背景注定你的生活会很复杂,你的一切不会是我表面看到的这样简单,这些我都知道。而我思想简单生活简单家世背景简单……我,配不上你。”

        “所以,这就是你要分手的借口?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配不配。”顾呈怀一改平常的自信从容,用近乎卑微的语气恳求“就算我求你……我向你保证以后会努力做个简单的好人。不要分手好吗?”

        人不是一个保证就能改变的,两人间无法逾越的鸿沟注定了要分手的结局,狠下心来快刀斩乱麻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分手吧。”双双心意已决,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努力放空内心不去想任何事,屏蔽内心的悲伤和不忍,故作平静道“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你,等你伤好后再回国。”

        一段很长时间的沉默,顾呈怀忽然不明所以地笑了笑,在双双惊讶的目光里慢条斯理地解开胳膊上的绷带,灵活地拆下小臂上的石膏,扬手一扔,砸倒沙发边的花瓶,啪啦一声,花瓶倒地碎裂,石膏碎屑和花瓶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原来他双臂骨折是假的。

        双双吓得后退两步,不等她开口,顾呈怀拆下另一只手臂上的石膏,用力砸向客厅的巨大液晶显示器。

        砰!——液晶屏幕四分五裂,散开蛛网般的纹路。

        破坏没有就此停止,在双双被吓得愣神的功夫,客厅里的所有价值的不菲的摆件都成了地上的碎渣残片,而始作俑者脸上仍旧一片平和淡然,看不出半点怒气或不快。

        顾呈怀抬手砸东西,像打高尔夫或扔保龄球那样稀松平常,甚至动作还是一贯的优雅从容。

        双双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狼藉,想阻止,却害怕一发声激恼了至少脸上看不出在生气的人。屏息站在展柜角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忽然记起不久前那个梦,梦里顾呈怀拿手术剪刨她的心脏……此时此刻,看着顾呈怀的所作所为,她完全相信那个梦会变成现实。

        他是变态,一个优雅的变态,一个优雅地摧毁一切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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