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余想听听你的意见。”

        邬言用眼角余光瞥着报告书,却把问题抛给旁边的卿书。

        “朱慎那厮居然还有脸回来姑且不论,就算顶着钦造司的头衔,那厮既然要在黎阳地头做事,那总需要黎阳府的支持吧?一开始就挑衅到这等地步,不奇怪吗?”

        “殿下所言甚是,就常理来说确实如此。”

        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文士,既是掌府御用的卿书,也是紫辰阁的头号智囊。在先前众家臣怨愤咒骂时,他却是默然思索着其中因缘,这时候才得以有条不紊地回应着掌府的垂询。

        “对朱慎的反常举动,臣想到的理由大概有两点。”

        “哦?哪两点?”

        “第一点是,朱慎并不畏惧黎阳府的嫌恶。”李儒微微躬身回答着。“他受钦造司派遣而来,名义上是朝廷命官,实质上又有津波派人护送。我等若要动他,不但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风险,也会给津波贼子留下可趁之机。”

        “确实。”

        邬言点点头。李儒说的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却还不能完全解释朱慎的荒唐行径。瞥着前方神色愤慨的众家臣,邬言摆摆手把话题继续下去。

        “卿再说说第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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