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得极近,即使邵策刻意压低,那低沉悦耳的声音也使得阿宁耳膜轻颤,一丝热意随着脖子蔓延上了耳垂。

        阿宁没敢抬头,虽不知邵策为什么有此一问,还是如实道:“一时慌张,没想起来,而且反正那蛇也没有毒。”

        这也是阿宁当时的真实想法,其实一般拿棍子挑开就行的,最差不过被咬一口。

        邵策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情绪:“蛇虫鼠蚁形态相近,如果因为天色昏暗,你看错了呢?”

        “这……”阿宁一时还真没想过这些。

        以前弟弟喜欢在水边玩儿,又怕蛇,这样的事情她也做过不止一次了。从小爹娘也教她要好好保护重要的人,那样别人才会真心喜欢她。

        她喜欢今天晚上的氛围和人,更喜欢裴昭若,所以她当时也没怎么多想,就这样做了。

        邵策吹垂眼,看着阿宁若有所思的模样,澄澈的眼睛碎光闪动,半晌看向了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小声嘀咕:“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应该不会?邵策顿时觉得心头一股火往上涌。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邵策低头看着怀里一脸的小姑娘。有时候他觉得这个小姑娘单纯又胆小,一眼就能看透。对她好一些,再稍微吓一吓,就能让她全心听你的话。但有的时候又会毫无防备的做出连他都头疼的不可思议的事。

        比如在沈府时,她即使遍体鳞伤,也会抓住最后一丝机会,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求自己救她。再到被逼迫着送进邵府,违心迎合亦或是反水求助,都是为了找一条生路。明明害怕,却还是坚强地尽自己的努力做到了最好。

        但是有的时候,却又好像能随时将自己努力博来的小命随时送出去一样。上次还可以说是为了生养她的亲人,这次却是因为一个对阿宁来说认识了不久,还不知道能否算得上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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