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间的凉意显然不是什么无害的雨水或清风,尽管视野下方什么都没有,何相知也能感受到无形之中的危险气息——就是那种如果动上一动,脑袋便会像熟透的果子般落地的危险。

        她立即保证道:“道友请十万个放心,我绝对不是坏人!”

        对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没了动静。

        但是那道冰冷气息还在。

        何相知不动声色,心里飞速分析当下状况,忽然间,那道男声再次响起。

        “真不凑巧,我是坏人。”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冷嘲。

        只不过何相知并未注意到其中的复杂情绪,她柳眉微蹙,请教道:“敢问道友是坏到了哪种程度?”

        “……”

        饶是见多识广如落千重,此时也愣了一愣,对这个问题没有丝毫准备。

        他坏到哪种程度?

        换做任意一个仙家门派的年轻弟子,或许都能细数出与他有关的诸多罪状,譬如叛出师门还害了自己师父,又譬如造下杀孽无数却毫无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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