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言率先下了马,将马儿栓在旁边的槐树树干上后,他伸手将谢雨宁扶下马,在陵园前站定一会方带着她走进去。

        二人来到一块墓碑前停下,谢雨宁在碑石上看到了这块墓地主人的名字,那上面写着极简单的四个大字:江淮之墓。

        在成言带她往陵墓园方向过来时她便猜出了几分他的意思,结果真被她猜对了。

        “这里头埋的是我母亲。”一路上没开过口的成言突然说道,“听江伯说,我母亲甘愿为那人留在侯府中,离世后却不愿被束缚于侯府,临走前她向众人提了要求,希望她的墓碑上不要刻有某人之妻或是侯府主母的字眼,只留她的姓名足以。”

        他口中的江伯是江管家。

        人人都说江淮一个江湖女子能嫁进侯府已是天上掉馅饼的幸事,可那些人却不知她本是可以在高空自由翱翔的飞鸟,是为了爱才甘愿收起自己美丽的翅膀,在牢笼内待着。

        “我对她还没什么印象她便走了。”成言自顾自地继续说,“小时候我经常来看她,后来听别人说她的死是因为我,我就不敢再来了。我怕他们说的是真的,更怕她怪过我。”

        从他记事起,他便知道陵阳侯不喜欢他,他几乎过了一个无父无母的童年,起先他不解为何陵阳侯会那般冷漠待他,直到他听见别人在背后说他克死亲娘。所以他一直以为他的出生是个错误。

        成言话语间带着哽咽,倔强地直直地盯着墓碑,谢雨宁看见这般模样的他,不由心头酸涩。

        “多谢你。”他转过头看向她,轻轻地说,“江程昨儿个写了封信到营中,我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多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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