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宁不拘束于坐在哪,见成三还将地上的花灯拿给她,她轻声细语地说:“还未谢过公子的相救之恩,也是缘分,公子三次与我谢家交际,都是相助我家中之人。”
她没注意到说起‘缘分’二字时,成三的耳尖红了几分。
恐她觉得不妥,成三又挪开了一点位置,动了动唇道:“你没事就好,以后出来还是要小心些。不过现在有我在这,你不用怕。”
有成三在,谢雨宁自然放心,看得出成三武功很好,她嘴角含笑:“公子之前的伤可好了?今晚公子也是出来游玩的吗?”
“之前的伤已经没事了。”知道她在问上一次他被行刺的伤,成三回道,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说,“那边是放河灯的地方,正好有空,便出来放了盏灯。”
灯礼节上放河灯是京都的习俗,人们可以在放河灯时将自己的愿望或者祈祷写在纸条上放入河灯中。没想到成三看起来很冷,实则还会在今日跟其他人一样放河灯许愿。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成三垂下眼睑道:“我娘生前很喜欢放河灯,今日是她的忌日,弥留时她曾说想放一盏河灯,可惜那时候病重不能来,所以往后的每年灯礼节我都会替她放一盏。”
原来是因为亡母的心愿,所以才……
谢雨宁动了动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成三却不在意地继续说下去:“我娘是个江湖女子,但嫁给我爹后,却甘愿做一只被装进笼子的飞鸟。后来她身体变差,在怀了我后更是状态骤降,我出生后没几年她就去世了,期间我爹找了许多医师来,也挽留不下她。”
他搭在腿上的双手紧握,眼睛望着河边方向,声音低了几分:“他们说,我娘是因为我才死的,如果没有我,我娘就能好好活着。他们说,如果我娘知道我出生的代价就是她的性命的话,或许就不会选择生下我了。”
小时候他们在和他说这些的时候,他表面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心里却记了下来,每当母亲的忌日时,他便会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些话,甚至最开始放河灯那几年,会在心中默默问他母亲有没有后悔生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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