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了青癸,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戚巳住的屋子很宽敞,当中放了盆冰,经过一夜,冰化了大半,只剩零星几块,水晶似的浮在面上。
飘着若有若无的凉意。
“戚族长找我有何事?”
戚巳解下披风,搁在木架上,被软禁在此处五六日,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他每日看书写字,静心养性,却仍是憋不住一团火,戚景行日日都来,却日日站在屋外,问三两句无关紧要的话,这是因为他心虚,可这份小心翼翼,戚巳一点也不受用,每日听着屋外那群看守的傀儡,一呼一吸,都让他烦闷恼恨。
他根本没打算要见戚景行,是故被屋外凌乱的脚步吵醒,也装作不知,只想着让青癸出去打发了便是。
谁成想,戚景行不仅不肯走,反而在门外扬声要见他,声音迫切,含着希冀和委屈,戚景行心中一跳,等再次回过神来,房门已经开了,他恼恨自己的心软,故而此时出口的话也带着冷硬的疏离。
屋子里一片沉寂,等了许久也不见回应,戚巳带着些疑惑转过头。
戚景行立在门口,低着头,眼眸垂下,嘴唇紧抿,两只手交叠着放在身前,额头上还有因剧烈奔跑后留下的细汗,脸也红红的。
只看一眼,戚巳费力修出的硬心肠便消去了大半,拧眉走上前,“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戚景行仍旧低着头,一言不发,这副模样再熟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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