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癸小心翼翼地扣开门,桌子上的早膳依旧原封不动地放着,过了这半天,表面已经发硬了。

        轩窗大开,而屋子的主人正坐在上面,他穿着一件淡色的绯衣,背靠轩窗,一头乌发散在肩头,漆黑的眼眸正盯着屋外一棵高大的杨槐树,眼睛空空的,看上去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

        从陵墓回来之后,戚巳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已经一整天了。

        既不说话,也不理人,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更是滴水未进。

        青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师父一看就不对劲儿,昏迷了半个月才刚醒,出去一趟整个人都不对了。

        昨天夜里,小红还来过,赤色的大蟒蛇从半开的窗户外面窜进来,吓得青癸当场砸了一个花瓶。

        蟒蛇在屋子里逡巡一圈,才凑到戚巳跟前,用它不怎么光滑的脑袋去蹭戚巳的手。

        相比于前几次,今日的赤蟒看起来像是心虚一般,动作格外轻柔。

        鳞甲剐蹭在肉上,并不怎么好受,戚巳愣了愣,伸出手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半晌过后,他笑了笑,道,“母蛊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你还来粘着我做什么?”

        能听懂人话的赤蟒脑袋一歪,心虚一般低下头,又去蹭戚巳的膝盖。

        “是你主子让你来的吧?”他明明在笑,声音却冷漠的普通数九寒冬的坚冰,尚带着一丝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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