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慢慢走进教室的少年宛若冬日降临人间的雪精灵,全身上下都被同一种颜色洇染,利落细碎的白色发丝下,是苍白到到能够清晰窥视血管的皮肤,雪白的眉宇浓郁狭长,优雅掩住那双水晶般晶莹剔透的瞳底,仅仅第一眼,便给一种圣洁到不容亵渎的错觉。
“大家好,我叫银,银色的银。”少年的嗓音也像是冬日拂过脸颊的寒风般清冷而温润,他直视着底下因他样貌震惊并窃窃私语的同学们,笑容温柔而纯真,“大家或许都对我的发色很惊奇,不过这不是染色染色,而是因为我是白化病患者,刚出院不久。”
白默曾在书上了解过白化病的相关信息,那是一种先天遗传性疾病,无法治愈,患者的皮肤、头发甚至眼睛由于色素缺失而呈现白色,不光如此,由于色素的缺失,使他们难以抵御紫外线侵蚀,大多都无法接触阳光。
高中向来是聚团排异的年龄,缺席了很多年学校教育的白默对此再了解不过,然而令他震惊的是,明明因长期治疗而脆弱到仿佛一折就断的银,明明比自己还要奇怪诡异数倍的银,在众人面前坦露自己的病例时却没有丝毫的卑微,相反,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那一贯平静的笑容。
平静到根本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银同学的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了,希望大家在日常生活里多多关照一下他,”班主任环视了教室一圈,指向了最后排白默旁边唯一的空座位上,“那银同学你就先做在这里吧。”
遵从老师调配的银坐到了自己旁边的空课桌前,白默下意识偏头看向课本,然而一颗不明物体却从隔壁被轻轻扔到了自己的桌角上——那是一颗被纸条包裹的大白兔奶糖。
【我叫银,可以与你做朋友吗?】
看完纸条内容的他错愕的偏头,于是刚好对上了像是宝石般剔透的眼瞳。
两人就这么顺理成章成为了同桌,银与那时不善交际的白默相互对比简直就仿佛两个极端,白默平日里不是在看书就是在自己做题,除了上厕所外几乎从不出教室门,而银则不是在聊天就是在聊天的路上。
相处了几天后,白默逐渐发现银似乎特别会撩人,尤其是搭配那张帅气的脸蛋,有时一个微笑都能迷倒一片学妹学姐们。
“你在看什么书?”有一次,银对他捧的那本厚重的书籍颇感好奇,“我可以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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