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森林里,几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纹路折射而下,如流水般顺着树干一直蔓延流淌到那位自始至终半靠在杉树下的男子身上,空气中残留的零星灰烬漂浮着,仿佛轻盈的舞者在为这场落幕式献上最后的舞蹈。
外婆桌上的漏斗开始进入最后的倒计时,饿狼迫不及待加餐的吼声震天动地,崔然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似的朝那个人的方向跑去,大叫着求救。
“求求您,救救我!您不是来保护我们的守护者吗?救救我,我不想死!”
身后饿狼嘶哑的咆哮声几乎将他的耳膜震出血来,在妄想阻隔一切的耳鸣声中,崔然似乎突然听到了一声极浅极浅的轻笑。
“哦?你在,向死神求救吗?”
那道暗沉邪魅的嗓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由远及近,一字一字印刻在他的灵魂中。
崔然错愕的抬头,放在还在自己百米外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血色的夕阳为修长合身的暗黑色西装渡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将那幅完美挺拔的身形凸显尽致。男子微微低头,原本随意垂落在肩胛骨处的深褐长发因动作微微倾斜,鬓角凌乱的碎发在寒风的吹拂下来回晃动,仿佛被笔锋勾勒出的狭长眉宇下,慵懒的赤瞳宛若一块剔透深邃的水晶,在暗沉到融不入任何光泽的阴影中,流动着诡橘的波纹。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是一种优雅到无可挑剔的贵族气质,仿佛来自地狱的神祗,赋予众生恐惧与死亡的权利。
虽然他的四周也徘徊些许狼群,然而这个人给它们带来的本能恐惧还是令这些饿惨了的畜生们下意识后退,没有任何一只不怕死的家伙敢去挑衅这位黑暗中神明。
因此所有饿狼将目标锁定到那逃跑的可怜“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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