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琼名在这个时候,眼神总是很准的。

        几乎是三言两句,就这么将她的心思道了出来。

        “莫非,是因为公主?”

        白羽岚小酌一口,这才挑眉看他,道:“你这般坦坦荡荡地谈及,想必是心中也一片了然,不如你表现的这般一切不知。”

        琼名看起来,似乎对拓跋莲的心意一概不知,甚至置之不理,装作不晓得,可实际上,她看他的心里,倒是比谁都还门儿清。

        琼名轻轻笑了一声,他抬手将自己的宽袍长袖抖了一下,道:“这身袍服,是徽朝官员才会常穿于身的衣裳,但是我很是喜欢,因为在北疆那么多年的帐篷和草原的地方,我已经很久没有过在中原的感觉了。”

        “当初离开,也终归是迫不得已,若不是因为心中抱负实在难捱,又何必远离阿姐,远离这生活许久的地方,这里,才应该是我真正的故乡。”

        “或许我没有同阿姐提及过,在那个小岛上,在那边,我从未有过真正的家人,自小便是被人抛弃,一个老妇不知我身份,将我抚养长至十岁出头,便在那些人的迫害下去世了,而我又被接了回去,在那之后,一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只为了一个天降的迷信。”

        白羽岚听他絮絮叨叨,头一遭如此坦坦荡荡地谈及自己的身世。

        他被接回去之后,和一群人一起生活,但是因为他是一个不详的存在,即便是仆人,也都可以随意打骂他,不仅如此,他被关在一个小屋子里面,只能够有一个丫鬟每日里进出,只为了给他送食物,让他在成人之前,不会轻易死去。

        而等到她成人那一天,在他那个兄长登上最高位的时候才,成为孤岛的大祭司,也就是他的死期。

        同样是一母所生,但是一个自小便被奉为天命之子,一个却是身负泥泞之人,果然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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