湍急起来,相互厮在发泄着什么心中的愤怒,又有丝丝拍击在巨石之上的沉闷,不过缓过来之后,就又是长长一叹,从那高山之上,跳跃去深潭之中,从此,没入深不见底的清潭之中,像是掩盖着谁人的心思,也如那明镜,变得如此深沉。

        白羽岚站在这里,许久不曾一动。

        她听见那琴音渐渐地消失了踪影之后,便觉得心中又忽然多出来一股子的奇怪的失落感。

        莫非,这弹琴的人,正是先前那个隔着屏风见面的人不成?

        白羽岚心中抑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故人呢?

        而这一头,青衣小童,手上抱着一件单薄的披风,从屋中出来,道“此时正是料峭春寒,与夏日交接的时候,公子前段时间染了风寒,北方又还是没回暖的时候,怎么突然会想到在这里弹琴?”

        一位清隽的男子,身姿修长,穿着金丝镶边,绘有细致暗纹的白色底金线图的长袍,一头长发用金玉发冠挽的很是规整,又留了那么一缕直直垂下,此时他十指随意地搭在那琴弦之上,骨节分明,清冷的眉眼,带了几分落寞。

        青衣小童子给他披上那件披风的时候,男子还手握成拳,咳嗽了两声,像是久染风寒。

        “公子。”那青衣小童皱眉,有些忧心道“您自与星辰公子打交道以来,一向是掌握先机,不分伯仲,如今单单是因为那位姑娘,就恐怕到时候只会被掣肘,拿不到主动权。”

        顿了顿,他观察了一下男子的神色,小童子又继续道“那位星辰公子向来是比较狡猾的,如今这番局面,他定然得拿到足够的甜头,才会放人,不如直接交给徽朝的皇帝,将人带出来之后,我们再将人劫走就是。”

        “他要周越之地。”男子喝了一口小童子端来的热茶,毫不避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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