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在这马车内,头一次不知公子何意,而只觉告诉她,便这样坐在这处,什么也不做就好了。

        良久,这抽噎声渐渐停了下来,从她背后突然递过来一张手帕,白色的,极简,上边儿只有简单的云纹,还绣的格外浅淡,白羽岚不用猜,也知道自己现在这狼狈样,顾不得其他,直接伸出手,绕到肩膀上方,接了那手帕,拿到自己面前,将整张有些狼狈的面容,给细细擦拭了一番。

        她深呼吸两口,暗骂自己,竟然会在这厮面前情绪失控,实在是太过于丢脸了!

        思及此,她转过头去,道“多谢你的帕子。”

        “不用还给我了。”令羽空毫不在意道,顺带抄手从哪处摆了副茶具过来,做的却并不是沏茶的事儿,但细看这茶具尚且还是有几分变化,不太像,闻着小火上骨碌碌地烧着的东西,沸水奔腾中,竟然叫她闻到了一股子酒香。

        她一时心绪复杂万千,从前叶铭庭也总爱在马车上做些简单的煮茶之事,觉得格外风雅,又兼具茶叶尚新,他手艺还不错,倒算不错,而今令羽空喜爱在这马车上煮酒?

        连翘先前虽瞧着白羽岚一时的情绪失控,然而不该问的,自然不会问,也就解释道“这是公子在业余之时,喜爱之事,世人皆言煮酒论英雄,我猜公子定然是没有那想法,要不就不会一直居于央国了。”

        “公子煮的都是些上等美酒,闻之则醉,光是奴婢所晓得的,就有好些人,期盼得公子一壶酒呢。”连翘滔滔不绝地说道,像是想要消除先前那一瞬间的尴尬。

        白羽岚难得也打算配合她一下,笑着道“他还挺多才多艺的。”

        令羽空并未参与二人对话,秉承着先前一贯作风,瞧起来,都是十足十地冷淡。

        “那,夫人要不要尝尝公子所煮的酒?”连翘突然提议道,她眼里泛着光,像是欣喜极了,照理说,白羽岚不想拒绝,然而她自知酒量本就不大好,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多喝的好,贪杯有时候真能让一个人倒霉的境遇,再霉上加霉。

        令羽空自顾自将按小壶里的酒水给倒进了九曲酒壶中,随后便高高扬起,给自己斟上了一杯,抿了两口,看他一贯清冷的模样,现在瞧起来,都像是泛上了一层红。

        有些突兀,但却有些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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