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师出有名,你总不能说,成国公家的管家不给我面子,所以我要灭他满门……这显然不合适。

        坐在上面,他搓着没毛的下巴,下面孔方也不打搅他,也希望这位指挥大人不要贸贸然跟成国公起什么冲突,如今京师一个成国公,一个咸宁侯,都是圣眷极隆的。

        当然,眼前这位吴侯才是最近真正炙手可热,可即便如此,在孔方兄想来,你们都是勋贵,都是靠着皇上的宠幸吃饭,何必斗个你死我活?

        至于他是武勋的对立面这种事情,且,他区区一个举人,再则说,还有两榜进士出身的跑去锦衣卫那儿做事哩!读书人怎么了?混口饭吃而已,他又不是内阁的阁老们,操那心……

        沉吟许久,康飞对孔方招了招手,孔方兄不明所以,走过去,康飞就说,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孔方兄惊呆了,老爷你莫不是天纵之才?不是都传说你在扬州的时候是个二傻子么?

        看孔方那表情,康飞未免撇嘴:你们对群众的力量一无所知。

        没两天,西城那些井边的婆娘众口相传,说成国公要造反,如果说,京师的百姓人均吏部侍郎,那么,婆娘们自然是吏部侍郎的老婆,把那造反的事情说得绘声绘色,甚至勾结了哪个城门的提督九门太监都指名道姓,好像自己亲眼所瞧一般。

        这种事情,自然是宁可信其有,锦衣卫和东厂俱都把消息给报了上去。

        永寿宫,嘉靖盘膝坐在塌上,双眉紧锁,眉间形成一个川字,下面跪着黄锦和陆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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