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咳了一声,他假模假式唱了一个肥喏,用那戏文腔捏着嗓子唱道:“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八百个锦衣卫被屏退出来,乌压压站了殿外慢慢的。
其中一个锦衣卫乃是刚顶替进来的……他叔叔贪凉吃西瓜,结果拉脱了形,没几天就往生极乐去了,又没儿子,婶婶只能叫他这个侄子来家,顶替接班。
这个侄子叫尚秋水,乃是个浮浪人士……虽然说都是卫籍,可是康飞老家扬州卫那账面上的兵,起码一大半一辈子都没拿过刀枪,卖猪头肉猪大肠或许倒是拿手,锦衣卫也是一般。
尚秋水接了叔叔的班,心中忐忑,都说他叔叔是大都督陆炳手下的精锐,可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别的老锦衣卫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一队乃是大都督手下精锐,那是要大用的,但是……
有一句话不是说:起初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此后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不是工会成员,我继续不说话,再后来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还是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
首先,大明也有犹太人,其次,无非就是兔死狐悲的道理,最关键,这些人家里面也是有子侄要接班的。
今天老兄弟的侄子不给接班,赶明儿我儿子会不会也接不了班?
故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尚秋水混进了大都督陆炳的精锐队伍里面去了,拢共点卯才十来天。
他这时候未免有点发慌,拿绑着龙虾臂膊的膀子拱了拱身边人,低声就道:“老叔,你说这是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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