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这个好面子的,看了这个,岂不是火上浇油?
吕芳合上奏章,小心翼翼就对嘉靖说道:“主子,赵梅村是严阁老的干儿子,何不叫阁老来……”
他正说着,外面一个年轻的太监搀扶着严嵩进来了,宫殿门口的门槛高,那年轻太监还低头弯腰帮阁老把袍子给掀着,让阁老好迈开腿……吕芳一看,不正是自己的干儿子冯保。
“干爹,儿子把阁老给请来了。”冯保站在门口献媚,“老话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阁老定可给万岁爷分忧。”
黄锦瞧了未免撇了撇嘴,低声就对吕芳说:“你这干儿子会来事啊!”吕芳闻言,低头瞪了冯保一眼,“就你多事,还不快滚。”冯保吃干爹一骂,心里面委屈,只能抱着脑袋滚到门外伺候着。
那边严嵩从袖子里面掏出玳瑁眼镜来,戴上眼镜把奏章一瞧。
他年级大,几份奏章看得又仔细,嘉靖都有些不耐烦了,严嵩这时候才把奏章放下,居然对嘉靖笑了笑,“皇上圣明,大约也瞧出来了,这些人,虚张声势,无非就是哭穷,想多要几个银子,老臣这个干儿子赵梅村,虽有才具,党争却也是一把好手,他这是想把张半洲踩下去,好自己去做一做这南京兵部尚书呢!”
要不怎么说严嵩这个大奸臣能独邀圣宠二十年呢!说话就是有水平,自己干儿子都拿来踩了一脚,万岁你瞧,老臣不党不群,乃是万岁你的忠臣。
旁边吕芳赶紧凑过去,“阁老此话怎讲?”他这话其实是替嘉靖问的。
严嵩摘下玳瑁眼镜,就说道:“吕公公你是没去过南京……”吕芳接口,“是了,阁老做过南京礼部尚书。”
“当初太祖皇帝……”严嵩一拱手,先是吹捧了一下嘉靖的老祖宗,随后就说了,“太祖九字方略,就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况且南京古称石头城,许多城墙,那都是依着山体而建,高数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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