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念叨,康飞一边就把案几一拍,“你但凡有一碟子茴香豆下酒,也不至于醉成这样,你这一辈子才读几本书?谁给了你胆子?就敢来糊弄小爷我?”

        跌坐在地上的汪青峰汗如雨下,连连叫喊,“大人饶命,下官绝不敢欺瞒大人……”

        康飞一抬脚就把案几踹翻,怒发冲冠,“事到临头,你还敢嘴硬?这佛郎机人租赁濠镜澳,一年才五百两?你还敢说不敢欺瞒?”

        “大人。”汪青峰以头抢地,“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下官怎么敢欺瞒大人,实实在在真就是五百两,下官绝对没有贪墨一两银子……”

        康飞火大了,弯腰伸手拽住汪青峰衣裳领子,就要让他领教一下什么叫做以理服人,旁边祝真仙一把抱住他胳膊,“哥哥容禀,这事儿我晓得,那濠镜澳一年租金,的的确确是五百两。”

        “什么?”康飞愣了,“才五百两?”

        他看着祝太监,“真的?”

        祝真仙点点头。

        康飞未免尴尬了,有些讪讪然放下汪青峰,汪青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感觉就跟在鬼门关打了一个转似的,虽然是广东的冬天,可他还是汗透重衣,差一点吓尿了。

        康飞尴尬地坐下,拿纸当个扇子扇,“都说广东富庶,看来是我想左了。”

        祝太监接口就说:“可不是么,当初从宫里面出来,我还想着万一,都说广东富庶,我也不指望多富,可到了这儿,不瞒哥哥,我差一点投海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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