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汤震,吴桂芳就不大重视了,他给二狗子好脸色看,那是因为二狗子是康飞自小的玩伴,至于汤震,一个徽州壮丁,年纪看着就不小了,哪里需要他吴府尊纡尊降贵亲自去拉拢,扬州府是天底下顶尖儿繁华的地方,他这个天下第一四品什么时候那么不值钱了?

        “既是跟贤侄一起冲阵的,想来也是那厮杀汉。”吴桂芳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不过,他随后就说道“既如此,一刀一枪博一个封妻荫子,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说着,就看向康飞,又拿出几张空白告身,“贤侄夹袋里面没人,这里几张告身,贤侄自去提拔几个就是了,不过,贤侄,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正经的功名,那么,先要落籍扬州卫才行。”

        吴桂芳这是下了大本钱了,即便他背后的大佬是俗称天官的吏部尚书闻渊,这种收买,也不可谓不用心了。

        你哪怕是个石头人,我也给你揣怀里面捂热了。

        可惜,康飞是个官场小白,完全不明白吴桂芳要做到这一步,需要花多大的心血,动用多大的关系,别的不说,光是那官照,用的就是八百里加急。

        康飞摸了摸下巴,咂摸着吴桂芳所说的话。

        想要正经在武职上发展,就必须是军籍,就好比读书人想做官,必须得有功名的底子,不然的话,图被人耻笑。

        像是去瓜洲的唐懋经,这厮一个举人,虽然说举人在地方上已经算是体面人,可是放在官场上未免就不够看了,基本也就是做个下县的知县,想再提拔上去不大容易了。

        像是后来的海笔架那样一个举人做到右佥都御史的,翻翻史书,屈指可数,不是常态。

        看康飞摸着下巴的样子,这时候吴桂芳就试探着问道“贤侄自己呢,是怎么个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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