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洛晨于浮岛之上命黑毛斩杀猛虎,剥下虎皮,给蓝心当被褥用,几日来蓝心犹自未醒,洛晨于湖边伐木搭屋,以为栖身之地,须臾十日已过,蓝心犹未醒来,倒是天上飞鸟散去不少,洛晨便每日于湖边清修,运化周天不提。

        转眼又过数日,蓝心体内渐渐透出鬼气,眼睑频频而动,口中似有低语,含混难明,不知所云,随后竟发起烧来,一场大病来得气势汹汹,连着几日不曾消退半分,直把蓝心烧得周身颤抖,紧紧裹在虎皮之中,一张俏脸苍白凄楚,惹人怜惜。

        如此一来可难倒了洛晨,按说拜入仙门修习术法,便可身强体健,百病不侵,若是其他伤势,到还有法调理,这会蓝心忽然发烧,竟把洛晨给难得束手无策,只好在本命界中取出一抹布,沾了水给蓝心放在额头,以为治疗之法。谁料蓝心发烧,周身滚烫,黑毛反而开心了,毕竟猫天生喜暖,连着几天都腻在蓝心身上不肯下来,洛晨几番喝止无用,也只好随它去。

        须臾又是一夜过去,蓝心总算好转了些,烧渐渐退了,面色也略显恢复,且透过阴阳眼看去,她体内鬼气飞腾,但又十分平稳缓慢地顺着经脉流转不止,洛晨虽不是鬼仙,但也知此乃修为稳固精深之象,故而也不打扰她,转身走到屋外湖边闲逛。

        洛晨来在天外天之时尚是冬季,这会转过年来,又复入秋,天朗气清,寒凉疏旷,且这山上多生怪木,其叶细长似柳,天气一凉,纷纷由碧转红,此时满山红深绿浅,凉风徐徐,更兼湖面平如明镜,水天一色,倒也是一番绝妙景致。

        “春来暖雨碧,秋深晚霜红,流云卷暮色,清风阔苍穹,龙吟惊寰宇,虎啸动远空,何当明善恶,仗剑起峥嵘!”

        自欧丝之野婵樱身死,洛晨先是亡命逃遁,随后坠落湖底,虽有所得,但本命界中却凭空冒出那么一个诡异之人,洛晨于那人隐有感应,但又说不明晰,自打醒来,时时想起,甚为不安。眼下美景在前,疏朗大气,洛晨见之心喜,烦忧也为之一清,心血来潮,诗文自是信手拈来。

        一首诗吟罢,洛晨心绪稍平,坐于湖边,慢慢将前事一一梳理过,此时他虽不知诸夭之野变故,但先前南方欧丝之野婵樱身死时他却在近前看得分明。那些人黑衣黑袍,周身阴煞,必是阴神教徒无疑,可是那为首的黑衣人却能驱使灵力,且他手中一柄红剑怎么看都像是仙家宝物,不似阴邪之兵,也不知他到底是甚么来头,阴神教于天外天又有何阴谋。

        “咻咻咻!”

        洛晨正思索间,忽听身后穿林打叶之声绵绵不绝,中间夹杂怒喝惨呼,似是有人受伤身死,随后十数道身影忽然从林中飚出,这些人有男有女,神情狼狈惊恐,皆身穿道袍,只是样式颜色各有不同。众人仓皇遁出,远远瞧见洛晨坐在湖边,登时开口喝到:“这位同道,还请出手相救!”

        “咻咻咻!”

        这边话音未落,又一阵破空声倏然而起,但见数十条黑线自林中飚出,那十几人中有两人躲闪不及,一人被黑线当胸射穿,另一人则被打穿后脑,黑线自眉心而出,两人当场丧命,死尸倒地,皮肉瞬息消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只留下两幅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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