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空档,师徒二人来在云月楼登门致谢,并说自此云月楼的酒席,都有五味楼包办,云月楼的厨子也可到五味楼来习学。如此好事,秦烟这等玲珑心思,哪里会一人独吞,当即让其余青楼的厨子也一道来五味楼习学,却单单漏过了当初与这师徒为难的那一家。

        如此一来,又过半年,那一家便已然难以为继,此时这师徒二人已收了不少学徒,便将原来的铺面交予学徒打理经营,随后出钱把这青楼盘下,开了这家五味阁。既接待闲客,也为周遭秦楼楚馆置办酒席,加上还有秦烟时时回护,生意自是红火无比。

        只是再红火也是从前的事了,眼下外面阴傀肆虐,名不聊生,谁还有那闲工夫跑到这烟花巷里寻欢作乐?故而店里生意十分冷清,好在这些年经营下来,积蓄甚厚,三年五载的倒也饿不着,那师父坐在柜台后面,听闻徒弟之言,略点了点头,徒弟应了一声,便去关门上锁了。

        “哟!铁柱兄弟,今天关门这么早呀?”

        对面团花楼的一个姑娘见铁柱关门,立时倚着门框,招手笑问道。这铁柱正值好年岁,长得也颇为精神,这些年可没少被这周遭青楼的姑娘调笑,早习以为常,只是今日他抬眼一瞧,对面门里的姑娘抿着嘴,也是有几分强颜欢笑的味道。

        铁柱心下一叹,这会城外妖孽横行,命比土贱,城里虽然太平,可谁也保不齐明日那些妖孽会不会杀进来,如此一想,哪能不害怕呢?思虑至此,铁柱关门的手不由一缓,朝着那姑娘笑道:“哪里就关门了,不过天冷风大,把门略掩一掩罢了,青莲姑娘要是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开个小灶如何?”

        听闻此言,对面青莲眉眼之间的忧色才稍稍散了些,一挥手帕,呵呵笑道:“这可是你说的,眼下一时半会我还想不起来,等我想起来了再找你要,到时候你要是敢赖账,瞧我不撕了你的嘴!”

        铁柱哈哈一笑,有一搭没一搭的又胡侃了几句,方才轻轻将门掩上,犹豫了一下,却终归是没有上闩。转过头来,但见师父钟炎正坐在柜台后面,一只手拄着下巴,正似笑非笑地瞧着自己,这一出怎么瞧怎么不像个正经人。

        铁柱被师父瞧得浑身不自在,急忙转过身去,要把门闩上上,却听得钟炎说道:“罢了罢了,你和那团花楼青莲眉来眼去又不是一天两天,真当你师父上了岁数,耳聋眼瞎呐?我告诉你,你那点小心思师父我明白着呢!”

        铁柱被师父几句话顶得满脸通红,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许多,当即摆手说道:“您知道青莲,我也知道您和云香楼的张妈妈眉来眼去,那张妈妈长得跟跟个倭瓜似的,也真亏您拉的下脸,张的开嘴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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