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晨闻言,苦笑一声,并未答言,他修习腾云诀多日,自知那运灵成雾,聚雾成云皆是皮毛,唯有这化虚为实方是腾云诀中的要旨所在,否则纵然身边云气万道,却无一处落脚之地,又谈何驾云飞腾,一日万里?
虽然洛晨心下没底,衍真见师弟凝成灵云,却是十分欣慰,特地去山间狩猎,生生抓回来两只蛊雕。这蛊雕行踪诡秘不定,十分难寻,如此都被衍真给找出抓回,可见其心,随后二人便在洞府之中将蛊雕细细烤好,各自大快朵颐不提。
须臾又是一夜过去,洛晨衍真早来在山顶,衍真先行腾空而起,以为护持。洛晨立于青石之上,稍稍定了定神,体内灵力沿少阴一脉倏然而动,但见周围云气渐合,疾风暗运,不多时已然在洛晨脚下聚成一朵轻云。
“气转冲阳,雾聚云罡,敕!”
洛晨手上掐诀,口中念咒,脚下一丈方圆的灵云登时翻滚涌动,随后缓缓而缩,直缩到两尺大小,方才渐渐稳固,聚在洛晨脚底,只是此时洛晨依旧是脚踏实地,并未立于云上。衍真悬浮半空,也不急着开口说话,只淡淡地瞧着洛晨。
良久,洛晨额头隐隐见汗,手中法诀一变,但见那二尺灵云倏然散开,化作丝丝缕缕,盘绕四周,随后洛晨手中法诀再变,周围云气骤然收拢,朝着洛晨脚底飞射而来,又复聚成一朵灵云。衍真瞧在眼中,登时笑道:“化虚为实最是难成,不想师弟却能一蹴而就,当真可喜可贺!”
此时洛晨双脚已然踏在灵云之上,略有摇晃飘动,闻言心下大喜,念头随之一动,那灵云忽然飙射而出,行进神速。洛晨猝不及防,站在云端好一阵手舞足蹈,方才堪堪稳住,心头惊悸未定。随后只觉清风拂面,天高地远,眼下他飞腾不过三十丈上下,所见却已是另一番疏阔景象。
这会衍真自后徐徐而来,停在洛晨身边笑道:“师弟本就玉树临风,此时踏于白云之上,飞腾九霄之间,更显仙风道骨,眼下师兄我站在你旁边,都难免自惭形秽,若是再被旁人瞧见,只怕这驭云之法也要跟着盛极一时了呢。”
说罢,二人于半空相视一笑,也不做停留,催动灵力,径朝天柱不周急飞而去。只是衍真一语成谶,日后果有修士见洛晨驾云而行,心中羡慕,竟自行悟出腾云之法,流传于世,故后世之仙多腾云驾雾,以彰仙风,像如今这般凭空而飞的反倒不多见了。
闲话休提,却说二人一路朝不周山而来,洛晨毕竟方才修成腾云之法,细处多有生涩,衍真也是时时迁就护持,这一路走走停停,不周山又十分遥远,故二人飞了足有两月方才来在不周山附近。从此处看去,不周山下出云海,上入重霄,其间星点苍翠,应是千年松柏,余处玄黑沉凝,当为万年奇石,当真是顶天立地,气势恢宏。
既已来在不周山脚下,二人也不急于一时,反先在附近寻了一座无族群聚集的浮岛,于其上休整一晚,待到次日天明,这才腾空而起,径朝不周山而来。这不周山号称天柱,周围罡风猛烈,灵力沉凝,别说洛晨眼下只有真人境界,纵然是上仙之境,想要靠近也是难上加难。
二人一路踏云乘风,不多时只觉迎面威压阵阵,两道身形早没了之前轰雷掣电之势,反倒慢得如凡间牛车一般。衍真自知到此再难寸进,带着洛晨后退十余丈,这才开口说道:“师弟,这不周山四周灵力太过凝实,若一味冒进,必为之所伤,那位前辈便在不周山山顶,你我二人不如先行上飞,随后再设法详查。”
方才洛晨也觉着不周山颇为玄奥,此时自然不会莽撞硬上,二人催动灵力,一路拔高,不多时已然来在千丈高空,四周罡风更为凶猛狂躁,更兼寒意彻骨,直入心肺。二人自不敢托大,忙在自己身下了个烈阳术,以驱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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