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萝神情淡然,丝毫不因老者是修士而略显拘束,抬手理了理鬓间青丝,看着洛晨缓缓说道:“我那北境战友名唤洛秦,来山庄住了几日,已然离去,其余什么张晨洛晨,我一概不识,您为何要带走他,自然也与我无关。”
当初在北境之时,池萝便是心思敏捷,此时经历一番变故,心性弥坚,纵然不知修真界通缉洛晨之事,也从老者言谈间猜了个不离十,故而才会下此决断。洛晨不知就里,但还是拱手朝池萝略行一礼,池萝淡淡一笑,垂首还礼罢,便转过身径朝演武场之外而去。
老者在旁,赞叹一声,待到池萝走远,这才远远地朝着昏迷的池炀一挥手,只见一道流光倏然从池炀膻中射出,飞到老者手中。还未及细看,老者袍袖一挥,已然带着洛晨腾空而起,四下灵力奔腾,风驰电掣,望东方而去。
不出老者所料,二人离去没多久,果然有人陆陆续续登门拜访,这些人个个丰神俊朗,器宇轩昂,一看便非等闲之辈。池萝命弟子将池炀抬回卧房修养,自己则端坐正厅,招待来客,这些人俱都是仙宗弟子,前来询问方才流光之事,池萝心下已有计较,对答如流,恰如其分,并未露出半点破绽。
这边众人皆是修真之人,自然不会与凡人为难,见池萝面有悲色,神态堪怜,也不多打扰,问清流光所向,便纷纷告辞,各自去了。池萝先前眼看着母亲魂魄散去,这会又直忙了一整晚,真是劳心劳力,筋疲力尽,好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波人,池萝只觉头昏脑涨,先去瞧了父亲一回,见父亲并无大碍,这才回房安心休憩不提。
却说这洛晨被老者带着直冲苍穹,一路向东,只觉脚下山川流水过,城村走马观,不多时已然来在东海之畔,缓缓落在一处巨岩之上,洛晨虽从小见识颇广,但竟从未来过海边,此时红日初升,流云飘红,海上波涛起伏,浩渺无际,好一派壮阔景象
连波起伏万丈海,碎雪绽玉百里风,流云万状虚如有,鲲翔寒水有似空,赤日流霞金乌动,沉渊无底隐苍龙,百川不知生何处,江河一去尽归宗。
老者立在巨岩之上,见洛晨面有感慨之色,周身灵力流转自然,自知他心有所悟,微微一笑,默不作声。须臾一个时辰过去,洛晨这才倏然醒转,只觉灵台清明,浑身舒畅,体内任督二脉中先天气竟隐隐散入周身百脉,不复先前凝实。
老者见洛晨神色略变,微微一扫,便知根底,呵呵笑道:“真人欲成飞仙,需得将任督之中先天气化入百脉,待到化尽,则需寻一处洞府闭关,将周身先天气尽数收回紫府,炼化元神,到时神归紫府,万法皆通,方可飞腾无碍,证道真仙,你这会先天气略散,乃是登堂入室之兆,不必在意……”
洛晨这会立地悟道,心思空明,闻言微微一笑,躬身说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只知前辈复姓端木,却不知尊名……”
老者哈哈一笑,说道:“老夫复姓端木,单名一个望……唉,好多年没提起自己的名字,都有些记不真了……罢了罢了,洛晨,你也是个倒霉的命,人宗尽数尸解下世,反倒把你给扔在仙界受罪,你可知当日你被天宗云清飞仙打伤之后,仙界立时就发了缉仙令,说你欺师灭祖,有辱师门,要将你抓回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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